过了很久很久,久到水温都变凉,古依橙才闷闷地说了一句:
“该出去了,再泡下去都要起皱啦。”
楚天歌应了一声,先起身,拿过干净的浴巾递给她。
古依橙接过,将自己裹成一只笨拙的蚕蛹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穿衣服!”
楚天歌忍着笑,先行离开了浴室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还有她小声的嘟囔:
“这腰带怎么又系不上了……”
他站在浴室外,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很圆,很亮,像一颗大大的珍珠挂在夜空。
他想,今天又多了许多个“第一次”。
第一次一起做饭,第一次一起沐浴,第一次在沐浴时接吻、牵手,还有……
咳咳,以后,还会有更多的第一次。
第一次与她赏星观月,第一次陪她看日出,第一次……
他不敢想太远。
他怕想得太远,就会忽视当前看得见,摸得着的幸福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古依橙穿着寝衣走出来,头发还湿漉漉的,贴在脸颊两侧,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猫。
“怎么不擦干头发?”
他皱眉,从她手里拿过干毛巾,让她在台阶上坐下,自己站在她身后,一点一点地帮她擦。
古依橙乖乖坐着,一动不动。
毛巾的棉絮在她发间穿梭,将她赤红的长发一点一点地擦干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柔,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。
“楚天歌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,也会一直帮我擦头发吗?”
楚天歌的手顿了顿,然后继续擦。
“会。”
他说,
“一直会。”
而后,少女终于鼓起勇气,问出那句她一直关心的话题:
“姓楚的,你老实跟我说,如果有天我不在了,你会选择一直孤独到老,还是……去祸害别的女孩?”
“依橙,我一定会治好……”
“不要转移话题!”
赤发美人眼中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绝,
“我只问你,当我不在后,要作何打算?”
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,楚天歌几乎没有思考,坚定回道:
“我楚天歌心胸狭隘,只能装下一人。未来,若真发生了这万分之一可能的悲剧……
不得与君相爱白头,但愿与君共赴黄泉。”
“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以前我还是男儿身时,也像你这样……哄骗过不少女孩。”
古依橙哼唧一声,点评道。
“依橙若不信的话,我愿立下天道……”
“不用,我相信你啦。再说,你未来怎样,那是你自己的事,我才不关心……”
“不关心,为何要问这个?”
楚天歌穷追猛舍,直接整得少女哑口无言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后,她才傲娇地落下一句:
“随……随便问问而已,你可不要自作多情,哼。”
“好,是我自作多情。时间不早,我回去了。”
楚天歌欲擒故纵,作势要离开。
“登徒子,不许走!本皇子没让你走,你说什么也不能离开我身边。”
她急了。
“这么霸道?”
“对,就是这么霸道。这可都是学你的哦,嘿嘿。”
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他的指尖穿过自己的发丝,一下又一下,温柔得像一首催眠曲。
“对了,今晚,你还得服侍我。”